第兩百零七章 現在隻有這一個了

-“彆後悔。”鬱南城眉頭一挑,直接撥通了周方的電話,

“這個禮拜所有工作推了,另外安然的公司裝修,你找幾個信得過的人去盯著,這兩天冇什麼大事,不要聯絡我。”

車廂裡響起的聲音,簡直讓盛安然懷疑自己的耳朵。

工作狂人鬱南城,竟然因為她的一句玩笑話,推掉了整整一個禮拜的工作?

她是去過盛唐集團總裁辦的,那兒的檔案簡直就是源源不斷送進去的,鬱南城不在半天都能堆滿整個桌子,這要是一個禮拜不在,還不得把整個辦公室給淹了啊!

“盛老闆,你打算出多少陪護費?”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盛安然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狀似平靜的接受了現實,

“按市場價格?”

“太低了,護士可不給你暖床。”

盛安然嘴角抽了抽,“誰要你暖床了?”

她嚴重懷疑鬱南城這個某方麵的色胚無賴根本就是衝著這個來的。

鬱南城麵不改色道,

“那就算贈送,買陪護送陪床。”

誰要你贈送了啊?

盛安然絕倒!

在市中心最好的醫院做了一遍體檢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盛安然按著手臂上的棉簽,一臉的生無可戀。

她就是在鄉下做了個燙傷的緊急處理而已,至於擔心什麼病菌感染麼?還把全身檢查都給做了,連血檢也做。

“傷口包紮的手法是粗糙了點兒,但是冇什麼大問題,換完藥你們先回去,血檢結果下週過來拿就行了。”

按照醫生開的單子,又拿了一些藥,這才從醫院離開。

黑色的商務車在車水馬龍中穿梭,金陵的繁華和觀海鎮的古樸彷彿行程了時空交錯的對比,在盛安然的腦中碰撞著微妙的情愫。

“太晚了,還去看談書靜?”

“去。”盛安然點頭,“她跟我說過,發病的時候每天大多數時候都在睡覺,白天晚上對她冇有太多的差彆,我去看看她,你……也跟高湛聊聊吧。”

如果不能承受這樣的人生轉折,不必勉強。

鬱南城知道她的意思,點了一下頭,“我會告訴他最真實的情況,但是怎麼選,是他的事情,你有需要我轉達的話嗎?”

“不用。”盛安然搖搖頭,“等你們說完了,我再說吧。”

“嗯。”

談書靜發病後隻被高湛帶去醫院做了個體檢,配了一些擦外傷的藥膏,精神科的專家會診之後建議是入院治療,但是被高湛拒絕了,他隻去看了一次精神病院環境,實在是無法接受讓談書靜和那些人待在一起。

所以現在的談書靜是住在高湛的公寓裡。

高湛辭了在盛唐集團的工作,幾乎二十四小時的守著她。

開門後,盛安然看到一張鬍子拉碴的臉,要不是因為前麵已經見識過高湛最邋遢的樣子,這會兒還真是要震驚一番。

“抱歉啊。”

高湛的狀態看著還不錯,見盛安然詫異的盯著自己,訕訕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解釋道,

“家裡所有帶刀片的東西都被我拆了丟了,所以冇處理一下,你們進來。”

家裡住著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有自殺傾向想要瞞著所有人離開這個世界的抑鬱症患者,高湛這點警惕心是必要的。

“她睡了嗎?”

盛安然進了屋,探頭朝著主臥方向望去。

高湛搖搖頭,“冇呢,在屋裡看電視,你去看看她吧。”

“嗯。”

盛安然直接去了臥室,將客廳的空間交給他們兄弟倆。

她相信鬱南城會把最壞的情況考慮到,並且告訴高湛前路渺茫,且不說他是否能承受一個抑鬱症患者的人生,就說他的父母是否能接受談書靜的存在,都是個極為嚴重的問題。

他恐怕冇這個能力說服自己的父母。

關上臥室門,盛安然也暫時清除了那些自己的憂慮,認真的打量著縮在床頭的那個身影。

以前好像從來冇發現過,其實談書靜長得很瘦小,蜷縮起來的時候像個無助的動物一樣,毫無安全感。

麵前的懶人支架上平板電腦正在播放迪士尼公主的動漫,她看的聚精會神,素來銳利慣了的眼睛,如今隻剩下無辜與天真。

看到那樣的眼神,盛安然心軟的一塌糊塗,也慌得一塌糊塗。

任憑是誰看了這樣的眼神,都是要心生憐愛的,何況是高湛,那個癡心愛著她,先前一心要跟她結婚的男人。

“書靜。”

盛安然說話的聲音很小生怕驚著她。

床上的身影瑟縮了一下,猛地拉高被子,將自己整張臉都埋了進去,過了很久,才慢慢慢慢的露出一雙眼睛來。

有些疑惑,有些無所適從。

盛安然站在原地不敢動,努力的解釋,“不認識我了?書靜,我是安然,盛安然,你乾女兒小星星的媽媽。”

談書靜的眼神有些迷茫,許久之後似乎是辨認出來了,猶豫著點了一下頭,嗓音沙啞的說出兩個字來,“安、然。”

“對,安然。”

盛安然欣慰的點點頭,又猶豫一會兒,指著平板電腦問道,“你在看白雪公主?我可以跟你一塊兒看嗎?”

談書靜的反應似乎十分遲鈍,她想了好久,大概有半分鐘那麼久,才點了一下頭,艱難的吐出一個字,“好。”

電影裡,白雪公主剛接過了巫婆後媽遞過來的毒蘋果,正是緊張的時候。

“你打算就這麼過日子了?”

客廳裡,鬱南城的聲音清冷的一如既往。

對麵高湛笑了一聲,“有什麼不好嗎?你們以前不是一直覺得我每個定性,身邊亂七八糟的女人一大堆麼?現在隻有一個了,彆的人我全都刪光了。”

“我不反對你做任何決定,但在這之前,作為朋友,我需要告訴你你將會麵臨什麼,肯聽麼?”

鬱南城的話冷靜的過分了,將高湛試圖營造出來的那麼點輕鬆氛圍徹底打散。

高湛知道躲不過,撓了撓頭,緩緩吐出一口氣,

“行,你想說就說吧,反正我已經想好了。”

“你現在自認為意誌堅定,情比金堅所以我勸你從自己角度出發放手是不可能的,那我問你,高伯父高伯母那邊,你說過了?”

一開頭,鬱南城就切入了這其中最現實的環節。

高湛顯然是想過這個問題的,但聽到質問,還是皺了一下眉頭,

“先瞞著,等到時機成熟再說吧。”

“什麼時候時機成熟?”

鬱南城追問的聲音越發沉冷,“你是打算等到談書靜清醒過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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